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远亲不如近邻
2008-08-30
1977年1月，我与我爱人从不同的学校毕业，分配在广州远洋公司。我们相互认识，几年后就结婚。我是在远洋公司门诊部上班；他是船员，整天出海。因为我家在西北，他家在东北，双方家里人离这里很远，平时有点孤单，他上了船以后更孤单，但是自从生了小孩以后就更忙了。有一邻居是岳科长与钦阿姨两口子，他们跟我们关系都很好，特别喜欢小囡囡。他们老两口待人特别热情，我有什么事情都回去找他们帮忙。他们家有两个儿子，现在有两个孙子，都是男孩子。因为钦阿姨老两口只有儿子，两个儿子生的又是儿子，所以钦阿姨特别喜欢囡囡，家里有什么好吃都叫囡囡的都去吃，囡囡到好几岁都会去。囡囡说她妈做的饭不好吃。
老岳有高血压，平时也服药；钦阿姨有哮喘病，天气一变化就发作，一发作就跑到医院去治疗。时间长了，我有时候会从门诊部开些药给他们拿回去吃，有时候也会顺别给他们量一下血压，关心一下老人家。
有一年我父亲病重，让我会去看望，因为我爱人刚好上船去了，所以把孩子放在钦阿姨家。我回去了好几天，刚好钦阿姨哮喘发作，后来她去医院住院去了，住院去输液。中午那顿饭囡囡只好跟上她儿媳妇去她们单位的食堂吃饭，吃了好几天。囡囡平时和他们两个儿子两个孙子关系都很好，有时候孙子学习上有什么事情，囡囡会去帮忙。前几年由于囡囡在北京读书，半年才回去一次，但是过年过节总去去钦阿姨家。现在工作了还是照样。囡囡小时候以为老岳夫妇就是她爷爷奶奶，直到七岁的时候自己爷爷来了，才明白。
对这家人家，我是永远不会忘记他们的好，囡囡以后也会孝敬老人，关系搞好。 -
梦
2008-07-15
在黄埔港，你爸爸开交通船，他从沙角开回黄埔。他一个人在开船，另一个人在帮忙，船上有不少人，有几个是上海的船员住在我们大院的，还有一个小女孩。我跟他讲话，打招呼，从来都没有想这样的真过。从来都没有梦过他跟我说话，这一次他跟我说话。
我一直在甲板上坐着，等着靠岸，开了很久。
后来就到了黄埔港码头，船停下来，船上的人我都认识，都跟我打招呼，一个一个离开，那个小女孩也离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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桂梅与我是很要好的朋友，以前大家都不认识，只是那年上了任家沟中学，才认识了她。上了中学，大家都很高兴。大家大部分都相互之间不认识，正好我与桂梅分在一个班。我们这一届一共有四个班：甲乙丙丁，我与她分在丙班。大家分在一个班，见了面大家都很高兴，有好多话讲，她比较懂事。一个班有12个女同学，所以一个班的女同学都住在一件宿舍里面。因为我们班女生多一个，所以到后来，班主任就把桂梅赶到另外一个班，丁班。这样一来，我们虽然不是一个班，也不在一起上课，但是她经常来找我玩，好像总有很多话和我讲。时间一长，我就觉得桂梅这同学很可怜，当时大家都关心同情她。她的父母亲的关系不好，她很小的时候父母亲就离婚了，她就跟奶奶、父亲一起生活，父亲在生产队里放羊挣工分。没过几年，她奶奶也去世了，所以他们家很穷，生活很艰难。
由于文化大革命闹的，我们两个人初中只上了一年，直到后来开始复课闹革命，才恢复了高中。我跟她两个人都上了高中，只是高中里我比她高一年。能开始上高中，大家都很高兴。星期天桂梅到我家去玩，有时候赶上红枣下来，一定要吃个够。有一次，我们两个人从任家沟中学到我们家的时候（路很长，大概是二十公里）我们两个一面走，遇到路边一个瞎子，给人算命。我让她先算，她让我先算，两个人都算了一下。瞎子算我说将来我可以离开县城到外地去工作；给桂梅算，瞎子说她这辈子哪也去不了，只在县里呆着，学也上不了，工作也做不了。算完以后，我肯定不相信，还劝她劝了半天。
我是在任家沟高中毕业以后被推荐上了大学，当时叫工农兵学员，上学要村里面推荐，再到乡里面推荐，直至乡里面同意了再上报。推荐了还要考试。当时在那种年代，家里面人太多，多少年都没有正式招生了，当时要考上大学、中专，都是非常困难的事情。
桂梅当时也没有考上大学，中专也没考上。桂梅她高中毕业以后，他那个家庭也没什么后门，也没什么关系，所以她为工作的事情干着急。过了几年，她经人家介绍，与县邮局的一个同志结婚，家境也不怎么样，但是他们很幸福。
我上大学以后在上海读书，那年寒假没有回家。桂梅让艾老师给我带了红枣跟咸菜到学校，后来艾老师跑到我们学校去找我，把东西送给我。当时正好是过年，老师让我过年到他们家。年初二在他们家吃了一顿饺子，当时很高兴。
桂梅过了几年有两个儿子相继出生，她和爱人都很高兴，很幸福。但是好日子没过多久，不幸降临在她先生身上，他得了病，治疗了几年后来去世了。按照政策，她顶她爱人的班，这样的话，她总归还是有点收入的，但是她一个人带两个儿子，生活是非常艰难。桂梅一直有病，先是高血压，后来脑出血；最近听人说她好一点了，我也放心了。 -
1969年冬季，黄河大桥终于修成了，通车那天，人山人海好多人，都是两岸两省的人们。这座桥就是陕西省吴堡县宋家川与山西省柳林县军渡镇之间的大桥。以前没桥的时候都是坐船，坐船很不安全。船上有八个舵公拼命地摇，还在呐喊，很不容易才到对岸。
这次修建黄河大桥，要用很多石子——先把大石头砸碎小一点，再慢慢敲碎，这种事情，两岸村民都可以干，干完以后可以给钱，按照石子的多少给钱，所以好多人都来干，不单是大人，小孩都来干。所以我和我二姐去干，每天早出晚归。因为人小，又没有力，所以敲得很累。有一天突然下起雨，雨下得越来越大，也没有多少可以躲人的地方。因为雨下大了，地方都被人挤满了。我们俩浑身都湿透了，一直淋了很久，淋到雨停了。回到家里，我父母讲，他们让我们以后要注意身体。干了一个多月，人家要收回石子，他们称一下重量就能算出来钱，大概挣了几十块钱。 -
我小的时候觉得我的外婆长得非常漂亮，也轻易不生气，所以经常想去外婆家住。只要有大人去、有人带，我就争着去。（以前交通不方便，又很远，父亲用毛驴拉着去。）特别是过年，就有新衣服穿，还有好多吃的，还有压岁钱——我外婆一般都给两毛钱，要是舅舅在的话也要给的。
有一次我父亲把我带到外婆家，让我住下来，让我在那里上学。那时候我还没有上过学，只能让我读一年级。外爷给我拿了两本书，交给我，让我好好读书。
我外婆家有好多梨树和枣树——枣树有好几十棵，一个山上是一种，另一座山上是另一种。还有其他一些果树，像杏树，苹果树也有。刚好赶上的是秋天，梨、苹果、红枣都下来了，整天有水果吃，很高兴。为了让平时装的东西多一点，我外婆专门给我缝了一件上衣，钉了四个大口袋，让我装水果。有了这个衣服上的大口袋，我就可以到树底下随便装水果，而且可以带到学校去，让人家看，也给同学吃，或者换着吃。但是有些人家是没有水果树的。红枣熟了的时候，枣多的话一天也打不完，打几天才能完（打枣——就是拿杆子，把树上的红枣打下来，落到地上，再捡到筐子里）。把外婆家的枣都打完、捡完，我还给村里两家认识的人家捡枣。我很高兴，只是很累。你要给人家捡枣的话，人家会给你不少的枣——一家给那么两筐——大人帮我提回家。到了父亲过年来接我的时候就把枣也带回家——以前“城里”（就是我住的村子）枣树都还小。
读书的半年很快就过去，就放假了。我考试考了一个第一名，学校给奖励一张奖状，拿到外婆家里外婆外爷高兴地把奖状贴到墙上。（以后再增加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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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塔子沟村小学教书的那半年 - [黄河故事]
2008-04-01
由于文化大革命闹的，我初中只上了一年整。我是初中六八届的学生，当时整个学校都停课，我初中没读完，整天在家呆着，没什么事情干。经公社同意让我到乡里面的另外一个村里去教书。因为公社里面的（革委会）主任是我们村里面姓王的（就是寇儿的爸爸）经他打了招呼，我才能去教书。让我先干半年。村里原来的老师他们不要了，嫌教得不好。这个学校离我们家有二十公里，去的时候是我父亲背着行李，送我到那里的（走去的），给村里人把我安顿下来，就走了。
学校里一共有三十多名学生，有男有女，由一年级到四年级。我一个人教他们。当时我也很小（十七八岁），还有很多字不认识。等到礼拜天回到家里，向二姐请教。那时二姐已经结婚，我要去郭家山（黄河对岸的山西的一个村子）找她。多亏了学校旁边这家人家，他们对我很好，有什么吃的也会给我吃。因为他们家的女儿也在这上学，跟我在一起住，睡觉也在一起睡，跟我作伴。当时很小，什么都不会干，像做饭这事情，没人请吃饭，就得自己做。每次上课的时候都是一二年级先看书，三四年级上课。大家都很喜欢我，因为我这个老师好说话，对学生负责。
这个学校是由两个村的学生组成的：河那边的绥德县，河这边的吴堡县，所以我的经费也是两个村里面分担的，说好了每月给15块钱。村里面如果上来什么菜，可以吃的，就摘了给我送来。青菜、西红柿、菠菜……有时候他们就摘让我自己去摘，说吃什么摘什么。一个月也会给一定的粮食（大概三十斤？），走的时候我还带了粮食走。最后放假的时候，两个村里面给了我75块钱。拿到钱后，母亲非常高兴，我全部上交给了母亲。临走之前，他们让我收假以后再到他们村教书，他们都舍不得我走。后来开始复课，高中又开始招生了，我赶紧去报考，因为我觉得我原来的文化远远不行。
（完） -
（图片是2000年，女儿在黄河边捡石子）从小在黄河边上长大，儿时的事让我想起，每到夏天上游地方（陕北）如果要下大雨，就会把上边的煤炭冲下来，到下边的河里，就会有炭。最关心这事的是村里的男人们，他们都在河边观望，如果发现炭来了，大家都会抢着捞。不仅有煤，而且还有柴草。
每家人家都是各自为政，男孩子多的家就肯定是能多捞一些。我们家两个弟弟长大以后，捞炭的时候收获也很多。有一次半夜半夜捞河炭的时候，不知什么东西把大弟头上匝了一下，因为天黑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，当时父母都很紧张。后来我想，这可能不是故意，可能是无意的。
捞到了那么多炭要全部拿回家也不是一件易事，离家那么远。这几天家家户户都做了好吃的东西，但是大家累得也够呛，因为我们是姊妹几个，都是女孩子，拿的就能少一点，要多拿几次。一般来说七八天才能运完。
（完） -
我长大的地方叫吴堡，是陕西境内黄河边的一个古城，城在山上俯视黄河，对岸是陕西的军渡。还未来得及写吴堡的介绍，先转载一些介绍和图片来这里。
“地处秦晋峡谷中的吴堡古城因地势险要、易守难攻而素有“铜吴堡”之称。在长达千年的历史进程之中，古城曾拥有一派繁华与昌盛的景象，也曾经历数次血与火的洗礼。时至今日，在破败的古城里，瓦砾中的荒草正疯了似地长高，曾经生于斯长于斯的人们却一个接一个地离开……
吴堡县地处陕西省东北部，榆林市东南部，北靠佳县，西接绥德，东南环抱在黄河曲流之中，与山西省临县、柳林县隔河相望。历史上被称为“铜吴堡”的千年古城——吴堡城就坐落在吴堡县城东北2.5公里的秦晋峡谷中一个独立的山梁上……”（全文：《文明杂志》2007年第二期《吴堡千年古城的最后留守者》 ）
窑洞内
城
女儿在吴堡城里我长大的院子门口
三女儿
那代人在黄河边的成长故事
日历
个人资料
三女儿
1952年出生的爱玉妈妈，是家里的“三女儿”，在陕西黄河边的古城吴堡长大。在文革之后成为工农兵学员到了上海第二医科学院学习，后分配到广州，工作30年后，现退休在北京女儿家写作（呵呵，其实算不上写作，就是写着消磨时间）。
